北城渊
精彩片段
断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,冷得能把人骨头冻裂。,路灯碎了三盏,只剩最深处一盏昏黄灯泡,在风里摇摇晃晃,把地上的冰碴子照得发亮。,左手死死按住右肩。,布料和血黏在一起,冻得发硬,每动一下,都像是在撕皮肉。骨头缝里的疼不是尖锐的,是钝的、沉的,顺着血管往全身爬,冷得他牙齿打颤,却硬是一声没吭。,孤儿。,留下一间快塌的老院子,一床破被子,还有一句临死前抓着他手说的话:小渊,别学坏,好好活着。,好好活着,比拼命还难。,领头的是黄毛,西街有名的混子,手底下二十几号人,靠收保护费过日子。今天堵陈渊,就因为陈渊抢了他手里的废品站钱——那是他要给养母修坟的钱,一分都不能少。“陈渊,你个孤儿崽子,真以为没人治得了你?”黄毛叼着烟,吐出来的白雾瞬间被风吹散,他脚底下碾着一张皱巴巴的五十块,那是陈渊刚攥在手里的钱,“钱交出来,再自断一根手指,今天这事就算了。不然,我让你爬着出这条巷。”,有人拎着钢管,有人攥着片刀,眼神像看一条野狗。,把陈渊死死护在身后。,也是孤儿,从小跟陈渊一起啃馒头、睡桥洞,陈渊说东,他绝不往西。此刻林虎脸上青一块紫一块,刚才为了拦人,已经挨了好几脚,可他腰杆挺得笔直,拳头攥得指节发白。“黄毛!你敢动我渊哥一下,我今天跟你同归于尽!同归于尽?”黄毛嗤笑,一脚踹在林虎肚子上,“你******?”,整个人砸在墙上,又滑下来,两个混混立刻扑上去,把他胳膊反拧在背后,膝盖狠狠顶在后背。林虎疼得脸都扭曲了,却依旧红着眼吼:“渊哥!别管我!你跑!跑啊!”
陈渊没动。
他的眼睛很黑,黑得像这北城深夜里最深的水,没有光,没有情绪,只有一层压得人喘不过气的冷。
右肩的血还在流,顺着胳膊往下滴,落在冰面上,砸出一个小小的红点,很快冻住。后腰也挨了一棍,肌肉紧绷着,一动就牵扯着疼,呼吸都带着撕裂感。
他不喊疼,不求饶,不崩溃。
寻飞笔下的主角,从来都不是不痛,是痛了也得扛着。
“钱,我要留着。”陈渊的声音很低,哑得像砂纸磨过石头,每一个字都从喉咙里挤出来,“院子,我要守着。我**坟,我要修。”
“**?”黄毛像是听到了*****,“一个捡破烂的老太婆,死都死了,你守着有什么用?陈渊,我告诉你,在北城,没靠山的孤儿,连条狗都不如。你今天不断指,我就把你两条腿都敲碎,扔到江里喂鱼!”
这句话,戳在了陈渊最软、也最狠的地方。
养母是他这辈子唯一的光。
是那个在大雪天把他从垃圾桶旁边抱回去,给他一口热饭,给他盖一件旧棉袄,哪怕自己饿着,也要让他吃饱的人。是那个临死前还在担心他学坏、担心他被人欺负、担心他活不下去的人。
谁碰她的念想,谁就得死。
陈渊缓缓直起身。
右肩疼得他浑身发抖,可他把那点抖硬生生压进骨头里,压得连指尖都不颤一下。他往前走了一步,脚步很稳,每一步踩在冰面上,都发出沉闷的声响。
“我最后说一遍。”陈渊看着黄毛,眼神冷得像刀,“钱,不还。手指,不断。你让开,或者,今天躺在这里的,就是你。”
黄毛脸色一下子沉了。
“给脸不要脸!给我打!往死里打!打死了算我的!”
四个混混立刻冲上来。
钢管带着风,砸向陈渊的脑袋。
陈渊没躲,他侧身,用没受伤的左肩硬扛了一下,闷响传遍整条巷子,他肩膀一麻,眼前瞬间黑了一瞬,可他没退。
就是现在。
他低头,狠狠撞在最前面那个混混的鼻子上。
咔嚓——
一声清晰的骨裂。
混混惨叫一声,鼻血直接喷出来,糊了满脸。陈渊反手一把夺过他手里的钢管,没有任何花哨动作,没有任何技巧,就是最原始、最狠、最不要命的街头打法——
钢管狠狠砸在对方膝盖上。
又是一声脆响。
混混当场跪倒在地,抱着膝盖打滚,疼得眼泪鼻涕一起流,嘴里发出不似人声的哀嚎。
陈渊也挨了刀。
片刀从后腰划过去,皮肉翻卷,冷风一吹,疼得他差点栽倒。血瞬间浸透了棉服,黏腻、冰冷、沉重,每动一下,伤口就像被人用手往里抠。
但他没停。
他攥着钢管,转身,一棍砸在拿刀那个混混的手腕上。
咔嚓!
刀落地。
陈渊抬脚,狠狠踩下去。
手腕骨碎裂的声音,在安静的巷子里格外刺耳。
“啊——!”
混混瘫在地上,手扭曲成一个可怕的角度,疼得直接昏死过去。
林虎趁乱挣开束缚,抓起地上半块砖头,红着眼砸在一个混混头上,血立刻流了下来,他像疯了一样吼:“敢打我渊哥!我弄死你们!”
陈渊没看林虎
他的眼睛,自始至终,只盯着黄毛。
黄毛怕了。
他见过狠的,见过不要命的,可没见过陈渊这样的——身上流着血,骨头像断了,呼吸都不稳,可眼神里的杀气,能把人活活冻死。
陈渊……你别狂!”黄毛后退一步,声音发颤,“这是龙哥的地盘!龙哥知道了,你活不过明天!”
龙哥。
西街真正的话事人,手里有人有枪,控制着废品站、小赌场、小巷**店,是北城四大帮派下面的实权小佬,黄毛,不过是他一条狗。
陈渊拖着伤,一步步往前走。
右肩已经抬不起来,后腰的伤口疼得他冒冷汗,双腿因为失血有些发软,可他走得很稳,稳得让人心慌。
他一把揪住黄毛的头发,狠狠往墙上撞。
咚!
咚!
咚!
三下。
黄毛额头瞬间破了,血流进眼睛里,他疼得哇哇大叫,拼命求饶:“我错了!陈渊我错了!钱我不要了!手指也不要了!你放我走!”
陈渊没停。
他松开手,黄毛瘫在地上,像一滩烂泥,瑟瑟发抖。
陈渊弯腰,捡起那张被踩得脏兮兮的五十块,用衣角擦干净,小心翼翼揣进怀里,贴着胸口。那里是暖的。
这是他给养母修坟的钱。
谁抢,谁死。
“滚。”
陈渊只说了一个字。
黄毛连滚带爬,带着剩下的人疯了一样往外跑,连掉在地上的刀和钢管都不敢捡。巷子里瞬间安静下来,只剩下风刮过墙壁的声音,还有两个人粗重的喘息。
林虎扑过来,扶住陈渊,手一摸他后背,全是血,眼泪当场就掉了下来。
“渊哥……你流了好多血……你疼不疼啊……”
陈渊推开他,自己扶着墙,慢慢站直。
疼。
怎么不疼。
右肩像断了一样,后腰的皮肉被冷风一吹,疼得他想蜷缩起来,眼前一阵阵发黑,耳朵里嗡嗡作响,浑身冷得像掉进冰窖。
可他不能说。
他是陈渊
林虎的主心骨。
是养母在世上唯一的念想。
他倒了,就真的什么都没了。
“不疼。”陈渊的声音依旧很哑,却很稳,“走,回家。烧点热水,擦一擦。”
林虎抹着眼泪,用力点头:“嗯!回家!”
两人一瘸一拐,往巷子外走。
昏黄的路灯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,很长。北城的风更冷了,可陈渊怀里的五十块钱,依旧暖着他的胸口。
他知道。
今天这一架,不是结束,是开始。
黄毛不会善罢甘休,龙哥更不会放过他。
他已经一脚踩进了北城这潭深水,想活,就只能往最深处游,把所有踩在他头上的人,一个个踩下去。
陈渊抬头,望向漆黑的夜空。
嘴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、极狠的笑。
北城。
从今天起,我陈渊,入局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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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章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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